孟夏草木长

所有的烦恼攒到夏天都该结束了
WeChat:写字的玛嘉烈


走在翠湖,突然想到,汪曾祺的笔下怎么没有冬天来昆明过冬的海鸥呢。太不对劲了。我认识的老头,痴迷花鸟鱼虫的老头,决无可能无视这些可爱的鸟儿。

湖边的亭台,和一位本地的老人家拉家常,聊到这些海鸥大概是从哪年开始从西伯利亚来昆明过冬的,老人家说差不多十几年前吧。

这就对了。汪先生啊,你可错过了一件绝妙的事儿。看着白茫茫,真的是白茫茫一片鸟儿,停在翠湖游船的绿顶上,心里想,老头说翠湖可以有游船,这下游船有了,还长出了白衣红喙的主儿呢。

翠湖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地方。早晨有很多老人用小推车推着一麻袋的鸟食来给海鸥喂食,一边大把抛撒饲料,一边吆喝着"来吃来吃"。昆明当地人说起翠湖的鸟儿嘴养刁了,也是一副拿自家倒霉孩子没办法的语气,亲切得不得了。有一次遛翠湖遇到民间乐坊演出,我凑热闹在一旁观看,演出结束后指挥招呼观众来来来合个影呗,朝我招了招手,还在吃烧饵块的我形象太差于是一溜烟跑了。

亲自来翠湖走一走,望一望,会在连通南北的堤岸上会心一笑--难怪老头说,联大学生要是没了湖中这道路,得绕好多远路。

去联大的时候,校舍又在翻修。老头当年故地重游的时候就说过,联大已经修得面目全非了,如今更是一言难尽。教室门锁上了,我从门缝往里瞧了一眼,里边整齐摆放着吴·宝玉心肠·宓先生讲红楼梦时搬给女学生的椅子,款式是那个带小木桌的款式,就是新得让人不敢相信。联大旧址出来确实有一道铁轨,是《跑警报》里出现的铁轨吧。附近东月楼、映时春都没有了,翠湖图书馆也没有了,茶馆变成了酒吧。

我对花草有着极大兴趣一部分原因在于汪曾祺(另一部分原因在于我的家庭),当然花草树木本身就是很美好的存在。花卉市场不像是一个旅行者的目的地,但昆明的斗南市场对于我而言就是天堂。买花时,玫瑰花苗的老板操着方言再三嘱咐我养花注意事项,待人真诚,爱花之心亦可鉴。从别处打听到卖绣球花的摊位,前往时只剩最后一捆,被挑剩的花不大精神,我还是决定买下,老板娘很不好意思的样子,只收了我一半的价格(我一句讲价的话也没说)。从斗南往家里寄了一大箱子花,也给朋友寄了一束玫瑰,新年第一天在斗南度过实在有意义。

在青旅认识的小姐姐们一个比一个酷,都是仗剑走天涯的女侠。白天我们各自行动,晚上聚首觅食。夜晚的文林街上,和不久前还完全陌生的人放开了聊感情聊人生,聊各自走过的山河,兴尽而还。

元旦晚上躺青旅的床上和 @Yanyin 彦垠 说新年快乐,她回复我时正在维也纳的青旅刚刚苏醒。我们当时说回来要写一写各自的旅途,隔了将近五个月我终于动笔,嗯,一个有诚意的拖延症患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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